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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从“不管”的老师到“好事”的学生故事中所悟到 |
安徽某地中学，学生在课堂上打架，任课教师“不管”，结果其中一个学生被“打死”了，我没有细查有关情节，何况最终还要以警方的调查结果定案，究竟如何引起并导致这样不幸的后果，这里权且不论，但是，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，就是事情发生在课堂上，当班的教师是知道的，而且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制止。或者说了一些“要闹就到外面闹”之类无奈的话。我想这样的事情在班上发生也是司空见惯了，他也就见怪不怪了，如果知道会有这种难以想象的后果，任何老师决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在网上铺天盖地对这位50多岁老师的批评时，我倒要为这位老师辩护几句了。一般说来，教师有组织教学的责任，从教学法角度说，所谓组织教学，就是采取有关手段，使学生保持注意力，关注教师的课堂教学，组织教学的手段很多，比如点名，提问，讲故事，组织讨论，幽默和调侃，使用现代音像视听设备，或者强调这是考试的重点等等，但是，这必须建立在学生的学习动力和兴趣的基础上，否则，课堂将变成书场和录像厅、影剧院，学生就自以为是买票看戏来的，大不了翘课就是了。如果这打架的学生没有学习的动力，再好的课程和老师也无法使他保持学习的热情和毅力了。当然，学生的学习动力要靠老师培养，但是，像这种以升学率为唯一目标的学校，且升学率又未必很高的普通中学，对于那些差生来说，以升学为目标的学习，有足够的动力吗？也许，这种不得不来、来又不得的学习，对这些学生是负担，对老师来说，教这些不想学反而影响课堂教学秩序的学生也是负担，彼此之间的无聊和烦恼，共同酿成这一惨痛的后果。
其实，即使在高校，教师也不能保证每堂课给学生足够多的知识和帮助，学生也不能保证不缺一堂课，每分钟不走神。高校老师对于学生的翘课，或者课上的酣睡（特别是上午学生从彻夜未眠的网吧赶到教室来应付点名），或者抱着大部头的英文词典或者考研题集，也是无奈的，好在因为高校学生较为成熟知礼，这种热暴力是不会发生的。但是，师生之间的冷暴力始终是存在的。教师对学生的杀手锏就是课程的分数，包括我在内，也会下狠手的，基本的理由就是好学生也就八九十分，你不来听课，作业和考试不像是有课程功底的，凭啥让你及格呢？这不公平，于是，就让这些学生挂了。学生也深谙此道，如果是专业基础课。专业核心课不得不上，如果没法混过去，只好重修（因为学分制没有补考，除非毕业前补考），所以，学生在选修课上就首先选择那些管理不严、考试准过的课程，至于课程是否真正感兴趣，或者得到点真传，倒是无所谓的了。这就是这个世纪和上个世纪高校中学生最大的区别了。其实，最狠的冷暴力就是教师不管不问，反正我有绝活，你现在不学，将来肯定要吃亏的，我也不缺你这样的学生，就在管理上保持懈怠和敷衍的态度了，这甚至是一种纵容，让学生在错误的斜坡下滑更远更快。这种让学生的“死法”不也是教师一手造成的么？而这种暗中和慢性的谋杀每时每刻在所有的学校中都会发生。不过，正如慢性病从来没有像猝死让人感到恐惧，正如环境恶化从来没有地震那样令人紧张窒息，师生之间的冷暴力也不会被人们所重视，甚至很难觉察。那位“不管”的教师和那些打架的学生何尝不是这些冷暴力的制造者和受害者呢？
话说回来，那位“不管”的老师是否应当受罚，是否构成教师法或者义务教育法等法律责任，这里我不做评论。只是对导致这种事件发生的教育教学管理体制保持一种疑问和愤懑，只要这种一味追求学生升学率、偏重智育而忽视德育的教育教学体制的存在，此类的事件发生则是必然的。
另一则新闻倒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了，武汉招生会上，一位考生以450分（左右）的分数，居然获得了新加坡某大学的录取通知，并得到4年的奖学金20万元，真是撞上了大运。只是因为这位考生，在现场很自然的帮助招生老师做点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。而这个举动却引起了新加坡高校招生老师的注意，然后，让她参加面试，又了解到她的除了这个尴尬分数之外的很多优秀的成绩和个性特质，所以，就这么破格了。这样的举手之劳，获得如此幸运的待遇，可能是多少家庭和学生艳羡了，当然，一下子也成为媒体追捧的“爆料”了。
可是，我倒想说，当着国内媒体一边倒地在夸奖和呼吁学生的道德良知的时候，为什么就不去追问，国内其他高校是否关注到这些平常细小的行为，也敢于像国外高校以道德标准为先也来一些破例呢？我想，这正是国内高校难以做到的事情，试想，就是有那些招生自主权的名校，是否有新加坡高校的眼光和见识呢？说到底，这还是教育体制的问题，我们只能把分数这种可以考量的成绩作为评价和选拔人才的标准，而学生也只能在分数面前低下他高贵的头。我们也曾想用道德这个标准，包括考生签订诚信宣言，但是，这种软指标始终是软弱无力的，在对人的关键和最终评价上也是可有可无的。
本文的话题还是教育界的道德问题，但是，没有一个好的体制，仅靠道德绝对是无用的，所以，当着这种体制在出错时，仅靠道德评价和抨击，或者反过来，仅靠道德褒奖到底能做多少事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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